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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远回不来的故乡,回不去的地方叫故乡

  • 发布时间:2017-09-17 09:00 |来源: 风漂娱乐

文|三二浅

正如美国著名的风险投资家Paul Graham在《Cities and Ambition》中所说的,每座城市都有一种雄心壮志,90年代的纽约就是那时所有中国年轻人的雄心壮志。

将于4月15日上映的电影《纽约纽约》的故事并不发生在纽约,而是上世纪90年代的上海,但这两座纸醉金迷的城市永远不缺故事和关联,90年代的中国,很多人为进上海挤破头,而上海人为踏入纽约挤破头,电影的大背景就发生在这股出国“淘金”的狂潮之中,男主角路途(阮经天饰)是上海最年轻的五星级酒店领班,他年轻,英俊,不乏进取心,他为那些短暂停留的过客提供最贴心的服务,然而,他是那种摸不透的男孩,他很容易取得客人的信任和喜爱,又能巧妙地处理同事之间的冲突,在所有人眼中,无论从能力还是潜力上看,路途是最应该闯去纽约的上海人,但是,路途却对“纽约”始终保持着冷漠和不为所动。“你去纽约我不会送你,但是你从纽约回来我一定接你。”在好朋友去纽约的送别会上,路途看似赌气地对朋友说了这句话。

不去纽约的理由很简单:不是不想,是害怕。对别人来说,纽约象征着梦想,但对路途来说,纽约是一地破碎。父亲去纽约找工作,母亲随后以寻觅父亲为由踏上纽约的土地,留下在上海的路途守住一个有名无实的家。其实他心里早已清楚家庭的破碎,只是不愿意接受,电影里有一幕,当姨母提起他的父亲时,他依旧嘴硬地重复着:爸爸早就死了,在纽约死了。

阿鹃(杜鹃饰)有一双“像女演员一样好看”的眼睛,如果不是这双眼睛,路途不会被她深深吸引。这个女孩和王安忆《长恨歌》笔下的那些上海女孩都不同,既不娇嗔也不精明,监制关锦鹏用他最擅长描绘女性的镜头语言为杜鹃营造了一种傲岸又独立的个性,“我不欠你”是阿鹃的处事准则,即便母亲逼着她嫁给一个有钱人,但是她仍然坚持靠自己的努力去纽约。是的,阿鹃想去纽约,她漂亮迷人的背影就像纽约梦的一个具象,她努力打拼,当翻译,做模特助理,忍受无礼的男人,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攒够钱踏上纽约的土地。

男孩不想去纽约,而女孩一心向往纽约,然而,他们相爱了——这正是故事的开始,也是电影的着力的铺陈,一部关于“纽约”的爱情电影,关于选择,关于爱情,关于梦想与坚持。

但凡一部成功的电影,或多或少都和主人公的选择有关,《致青春》讲述的青春与选择的故事,《泰囧》讲述的是成功与情义该如何选择的故事,《纽约纽约》是内地银幕少有的让主人公在城市和爱情间进行选择的故事,一座城市的漂泊不安,另一座城市的幻影,一段关系两个人的热烈与不舍,一份爱情与梦想间的冲突和挣扎,90年代上海年轻人的迷茫与激情,那个时代特有的符号和鲜明的印记,那些耳熟能详的流行金曲和痴心不改,在导演细腻的镜头处理之下,《纽约纽约》恰如一部忽缓忽急的奏鸣曲,时而让我们垂怜,时而让我们慨叹,正如张爱玲在《倾城之恋》里早已经说过,人对一个城市的情感是会寄托在另外一个(一群)人上的。所以结局已经注定了,路途和阿鹃,总有一个人要成就另外一个人。

不仅仅有爱情,还有导演对还原90年代出国热潮的心意——字正腔圆地吐出“Revolution”,不停学英语想把女儿送出国的五星级饭店保安,倾家荡产买签证的朋友,合伙偷护照卖钱的酒店员工和不良少女,借着出国热投机倒把的中间商。

这是一个苍白,空虚,支离破碎,言不及意,被肢解了的90年代。我想,在这背后实际上是《纽约纽约》力图希望刻画地一个更大的命题:时代与个人的选择。尤其在当下,我们再去讨论这个话题时,则更具有参考意义——机会越多,抉择就无处不在,而当抉择来临的时刻,是否我们具备足够的理性与勇气做出判断,并对自我的选择全权负责。

比如在爱情和金钱之间,你如何选择?比如在追逐成功和坚守价值观之间,你如何选择?再具体而谈,《纽约纽约》也绝对不是纽约和上海两座城市如此简单的选择,阿鹃的理性并没有让自己相信金小姐(叶童饰)的忠告,“抓住路途这样的男人”,她选择去追逐梦想;路途的理性也让没有接受阿鹃提出的“结婚”要求,将自己心爱的女人留在身边——两座城,实际上是两种人生的选择,一个走向远方,寻找更大的自我实现,一个留在原地,独自自我治愈,他们的爱情还在吗?——需要我们去寻找答案。

纽约和上海,两座世界上最迷人的城市,就这样人来人往,就像《了不起的盖茨比》中对岸那盏发出绿色光芒的灯,在失去黛西的岁月里支撑着盖茨比心中的幻像,这幻像如此美好,美好到让盖茨比不惜一切地追寻。纽约,对那时的上海来说,也是远方的美好吧。影片的结尾,我们不便剧透,但路途在纽约的遭遇象征着一代人“纽约梦”和“淘金热”的消逝和破碎。10年后,当真正的纽约客阿鹃回到上海,上海早已成为那个永远回不来的故乡。

这时我们不禁反问自己:有些选择是否让我们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4月15日,去电影院看《纽约纽约》寻找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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